第(3/3)页 在这个充满医疗器械滴答声的病房里,两人长达六年的地下关系,彻底在阳光下坐实了。 “砰啷!”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病房门口突兀地响起。 陆亦可僵硬地站在病房门口。 她手里提着那个红色的双层保温桶已经砸在了地上。 浓郁的当归乌鸡汤撒了一地,几块炖得软烂的鸡肉滚落到门框的防滑条边。 陆亦可穿着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,胸前的徽章擦得锃亮。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她满心欢喜地在厨房里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鸡汤,只想给刚刚脱险的陈海好好补补身子。 可她看到了什么。 她那个一直暗恋的老领导,那个满身正气的反贪局长。 正在把一个老女人满目柔情地护在怀里。 那个女人,还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的女儿,祁同伟的合法妻子! 陆亦可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 她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,陆亦可转过身,踩着汤汁,沿着走廊拼命地向楼梯口逃离。 窗外,秋雨绵绵。 汉东的这场雨下得极为阴冷刺骨。 军区医院的露天小花园里,枯黄的树叶被雨水打落了一地。 陆亦可冲进雨里,蹲在一棵老槐树下,双手抱着膝盖放声痛哭。 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短发和制服,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可怜。 一把黑色的双人雨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她的头顶,挡住了漫天的大雨。 赵东来穿着笔挺的警服,一手撑伞,一手插在裤兜里。 他其实一直开车跟在陆亦可的后面,暗中盯梢着她的一举一动。 看到陆亦可精神崩溃跑出来,他觉得这是个趁虚而入的绝佳机会。 “亦可,怎么淋着雨啊。” 赵东来把伞向前倾斜,从警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白手帕递了过去。 “初秋的雨凉,别冻坏了身子。” 陆亦可没有接那块手帕,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继续哭。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花园旁边的行车道上。 车门推开,吴法官撑着一把素色的折叠伞走了下来。 她提前接到了女儿的报平安电话,特意赶过来接人。 吴法官踩着积水走到两人跟前,一把将陆亦可拽进自己的伞下。 她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赵东来一番。 “赵局长。” 吴法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厌恶。 “你一个离过婚的人,以后离我家亦可远点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