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沙瑞金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,砸在田国富的心上。 田国富沉默了十秒。 他抬起头,迎上沙瑞金的目光,问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。 “沙书记,我们查孙连成,还是查何霞?” 沙瑞金笑了。 “我谁都不查。”他端起自己的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我只查一件事——产业转移过程中的资产定价机制是否合规。光明峰下游那几个模块,转移到吕州的成本是怎么核算的?有没有经过专业的第三方机构评估?这个过程,是否对京州市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变相流失?” 好一招釜底抽薪! 田国富心中一凛。 他不直接查人,而是查“事”。可这件事的链条上,一头是孙连成和李达康,另一头就是何霞。只要查出一点瑕疵,就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。 “沙书记,孙连成手里有李达康的全权授权书。从程序上讲,我们很难找到破绽。”田国富实话实说。 “那就换个角度。”沙瑞金放下了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吕州这三个项目,来得太快,太巧了。华锐重工,中船重工,都有浓厚的军方背景。天合集团的林致远,更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。他们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,都看上了一个连续两个季度经济垫底的吕州?” 沙瑞金盯着田国富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其中,是否存在军方背景的不当干预?是否存在某些人,利用职权,为地方招商引资提供‘特殊便利’?” 田国富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三下。 他知道,沙瑞金终于图穷匕见了。 这个角度查下去,就是直接触碰那尊真正的神佛——沈重。 “我查的是地方干部的招商行为是否合规,不涉及军方。”沙瑞金似乎看穿了田国富的顾虑,补充了一句。 这是典型的官场话术。 话只说到省管干部的层面,但造成的后果,却会无限向上蔓延。 田国富站起身。“我明白了,沙书记。” 他提着公文包,转身离开。 坐进自己的专车里,田国富在黑暗中静坐了整整五分钟,没有发动引擎。 发动一场针对军区少将的政治调查? 他田国富还没活够。 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 “长春省长,这么晚打扰,有个情况,我觉得有必要跟您通个气……” …… 省政府家属院,刘长春挂断田国富的电话,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