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祁同伟的手指点在纸上最后一行。 “第四条走的是稀土。” 孟河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。 “丁义珍供出来的百亿稀土走私线,终端就在林城。山水集团通过虚增稀土加工成本的方式,把利润转移到林城的壳公司,再通过壳公司的境外业务把钱洗出去。这条线涉及的金额最大,保守估计在四十亿以上。”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 十二个人盯着桌上那张纸。 赵东来的手指不敲桌面了。他把那张纸拿起来,看了半分钟。 “这些信息,你什么时候掌握的?” 祁同伟终于抬起头,看了赵东来一眼。 “以前掌握的。” 四个字,把会议室里的温度降了两度。 以前掌握的——意思是他在当副厅长的时候就知道山水集团的违法路径,但一直没有查。 这话换个场合说出来,够判他一个渎职。 但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。沈重需要的是结果,不是清算旧账。祁同伟吃准了这一点。 孟河和赵东来对视了一眼。 赵东来把那张纸放下。“关于林城那四家子公司的调查,祁同伟同志具体的摸排方案,会后交给我。” “已经写好了。”祁同伟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三页纸,放在桌上。 孟河看着那三页纸,嘴巴张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 赵东来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 祁同伟低头整理自己的文件,表情平淡。 会议继续。但后面的议程,基本上变成了祁同伟的个人汇报。 从资产清查到证据固定,从跨境追逃到证人保护,每一个环节他都比在座所有人想得更深、更细。 孟河越听脸色越复杂。 他是厅长。祁同伟是光明分局局长。差了三级。 但坐在这间会议室里,谁才是真正主导案件的人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