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坐在床边,掏出手机,编了一条短信。 “汉庭京州大学城店,318。” 发送。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 镜子里的人比一年前老了不止五岁。腮帮子凹进去了,眼窝深了,鬓角有了白发。三十六岁的人看着像四十五。 水龙头关了。外面传来敲门声。 两短一长。 陈海擦了下手,去开门。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风衣,围巾裹到下巴,墨镜压得很低。 她摘下墨镜。 梁璐。 汉东省政法委副研究员。祁同伟的妻子。 她走进来的速度很快,进门的同时反手把门带上了。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 “海子。” 梁璐的声音哑了。一年三个月没见,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陈海的颧骨。太突出了,像要把皮肤顶破。 “瘦成这样。” 她伸手摸了一下陈海的脸。手指冰凉的,刚从外面进来。 陈海握住她的手。没说话。 梁璐的眼泪下来了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无声的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砸在风衣领子上。 “我以为你出不来了。” “出来了。” “怎么出来的?” “沈重放的。” 梁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沈重这个名字在汉东官场的分量,她太清楚了。 “他要你做什么?” “做完了。大风厂的事。” 梁璐没有再问。她把风衣脱了,叠好搭在椅背上。里面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,很素。 两个人坐在床边。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