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有失偏颇”四个字,搁在官场上跟扇耳光没区别。一个省长当着一千多号人的面,告诉新来的省委书记——你说错了。 这事搁在三天前谁敢信? 刘长春自己都不敢信。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,被逼到墙角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。沙瑞金空降那天把他往提前退休上推,他忍了一周。忍到今天,肚子里那股火早就烧穿了。 沙瑞金没说话。 台下一千多号人跟被按了暂停键。 前排几个地市一把手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笔记本里。后排有人偷偷擦汗,手帕攥成一团塞回口袋又掏出来,反反复复。 田国富分钟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借沙瑞金的刀杀杀沈重的威风。机场那天他递的话,今天沙瑞金接住了,本来应该是一出漂亮的配合戏。 结果沈重不按套路出牌。 不光不按套路,这人压根就没把套路当回事。当省委一把手的面掀桌子,拿军功章当板砖使,连刘长春都被他这股子蛮劲给带偏了——居然替他说话。 田国富把笔帽拧上又拧开,拧开又拧上。 他是真怕。 不是怕沈重打他,是怕沈重记住他。机场那天他说的那句“沈书记怕是有比迎接省委书记更重要的事要办”,现在回想起来,每个字都烫嘴。 沈重是什么人?连赵立春都能碾成渣的人。他田国富算老几? 沙瑞金终于动了。 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,放下去。这个动作做得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指的轻微发颤。 “刘省长说的有道理,是我了解得不够全面。” 这句话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,沙瑞金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铁。 他在西部省份干了八年,从市长一路干到省委副书记,又被京都直接空降到汉东当一把手。一路走来,哪个场面没见过? 但沈重这种人,他没见过。 不是没见过强硬的。是没见过强硬到连最基本的台阶都不给你搭的。 你给他扣帽子,他当场把帽子摔你脸上。 你暗示他越权,他直接告诉你——去京都告我。 这不是政治博弈,这是流氓打架。 偏偏这个流氓手里有京都的尚方宝剑。 沙瑞金把视线从沈重身上收回来。两个人之间那几秒的对视,旁边的何霞看得一清二楚。 没有对话,没有动作。 就是看。 沙瑞金的眼里有试探,有掂量,还有一丝被当众下了面子之后极力压制的怒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