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兵把毕生功业交出去的时候,才会露出那种笑。 第二个人出现在舱门口。 沈重。 松枝绿将官服,军帽压得很低,帽檐在眉骨上方投下一道阴影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肩章上的金星在正午日光下亮得扎眼,每走一步都跟着晃一下。 他走到周卫国面前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臂。 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 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能听见回响。 “报告首长,全部就绪。” 周卫国的声带在发紧。不是紧张,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把嗓子堵住了。跟了这个人这么久,从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死心塌地,到现在—— 到现在,他亲眼看着这个人,一步一步走到了所有人必须仰望的位置。 “走。” 沈重没有多余的话。 三辆军用指挥车驶出机场大门,车轮碾过水泥路面,直奔军区大院。上将的座车跟在后面,车队拉成一条直线,沿着军区专用车道疾驰而去。 沿途岗哨全部敬礼放行。 调度中心的值班员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句:“一号车队通过,全线清道。” 这句话,三分钟之内传遍了整个汉东军区。 上午十一点整。 汉东军区主操场。 五千人容量的阅兵场,今天塞了上万人。 所有驻汉东部队的作战单元,能抽调的全部集中到了这里。特战营、侦察营、装甲团、通信旅、后勤保障部队,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,钢盔迷彩自动步枪,从点将台上往下看,密不透风的铁色森林。 一万多号人站在太阳底下,没有一个人擦汗,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。 他们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全员集合。 但军人不需要知道为什么。命令到了,人就到了。 点将台铺了红毯,正中央一张条案,案上红木托盘里躺着一份烫金文件,封面上盖着鲜红印章。 上将站在条案后面,双手撑着桌沿,扫了一圈台下万人方阵。 老头的目光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碾过去。 一万多双眼睛被他这一扫,全部钉死在原地。 “宣读命令。” 声音不高,但操场上的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送到了每一个角落。 “经组织研究决定——” 万余人屏息。 操场上连风都不敢吹。远处营房屋顶上落着几只麻雀,这会儿也不叫了,歪着脑袋往这边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