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走廊的脚步声,在书房门外停了下来。 沈默拿着传真,从门缝里朝里看了一眼,整个人直接僵住。 灯光下,那个脾气不好的男人正用一个别扭的姿势靠在椅子里。他把自己的肩膀,给那个睡着的女孩当了枕头,女孩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。 而他那只左手,就那么悬空护在女孩的耳边,像是在为她挡住所有声音。 沈默咽了口唾沫。 他没敢敲门,也没出声,捏着文件,悄悄退了出去。 这一晚,沉园的书房格外安静。 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 清晨,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,落在桌上。 顾沉渊睁开了眼。 他脑子里一片清明,是这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宁。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感觉异常轻松。 顾沉渊微微偏头,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。 女孩睡得很沉,还咂了咂嘴,毛茸茸的短发蹭着他的脖子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。 顾沉渊的嘴角,不受控制的翘了一下。 他那只僵硬了一晚上的左手,终于缓缓落下,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女孩温软的脸颊。 苏锦溪被这个动作弄醒了,她眉头皱起,长长的睫毛动了动。 她猛地睁眼,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下巴。 脑子还有些懵,但她很快反应过来。自己居然靠着这个疯子睡了一整晚! 苏锦溪吓得一下坐直了身子,被压了一夜的右半边身体又酸又麻。 她抽了口冷气,捂着胳膊往后缩去。 看着她一脸紧张防备的样子,顾沉渊倒也没生气,只是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同样僵硬的右肩,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。 “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。” 顾沉渊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晨光。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说完便转身走出了书房。 直到那股冷檀香的味道消失在门外,苏锦K溪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 很快到了下午。 阳光透过沉园大厅的落地窗,洒了一地。 几个女仆正低着头擦拭楼梯扶手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顾沉渊中午接了个电话,正在二楼最里面的密室开会,吩咐了任何人不许靠近。 苏锦溪一个人待在书房。 她站在书桌前,将昨晚那些被她改动过的合同,按照重要等级,一份份重新装订。 她的动作很快,目光扫过那些上百亿的条款,熟练地在便签上写下批注。 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 管家老张没敲门就冲了进来,他脸色发白,满头大汗。 “苏小姐!不好了!” 老张平时一向沉稳,此刻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 苏锦溪放下钢笔,皱起眉头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 老张用力地咽了咽口水,指着窗外大门的方向。 “顾家本家来人了!是顾瑾瑜女士!” 苏锦溪听到这个名字,没什么反应,她不认识顾家的人。 但老张接下来的话,让他自己都快站不稳了。 “她是先生的亲姑妈,也是顾家长辈里唯一有实权的。顾家那几千亿的海外信托基金,全攥在她一个人手里。” 老张急得直跺脚。 “这位姑奶奶常年在瑞士。她脾气很硬,就算是老太爷在世时,也得让她三分。今天她没打招呼就带车队闯了进来,外面的保镖根本不敢拦!” 苏锦溪走到窗前,顺着老张指的方向看去。 沉园大门前,三辆挂着京城特殊牌照的黑色奔驰,径直开进了庄园。 车轮碾过草坪,在主楼台阶前停稳。 车门弹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