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,又沉又闷,又烫又酸。 老太太却只顾高兴:有人认识,有人说话,有人记得她是谁……哪怕是在这儿,也算有个落脚的暖意。 “排队!别愣着!”管教一声喊,把秦淮茹拉回神。 她赶紧往前挪步。 “秦淮茹——!”老太太还伸着手,舍不得松。 “别嚷了!进去干活!”管教板着脸走过来。 旁边立刻上来两个人,轻轻推起轮椅,把她往里送。 一会儿工夫,人全坐定。 每人面前摆一捆黄麻、一把木搓板。 秦淮茹手快,麻条一绕、一压、一转,绳子眨眼就成型,手指灵巧得跟弹琴似的。 老太太却慢得很,搓一根麻绳要喘三口气,手指僵硬,虎口磨破了皮,渗出血丝还死攥着不放。 上头还没结案——林师长他们那批东西至今没追回来,所以老太太的改造任务一天没撤,就得一天天搓下去。 这才第三天,她双手已经抬不起来了,胳膊酸得像灌了铅,指尖发麻,连搓板都快握不住了。 她牙关咬得死紧,硬撑着把活儿干完。 “267号!聋老太!磨蹭啥呢?手脚麻利点!别想糊弄过去——你欠的活儿堆成山了!”旁边管教嗓门一炸,像敲锣。 “我真……真没偷懒啊!”老太太喘着气,手抖得厉害,“这速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!求求您,别催了行不行?” 这话刚出口,秦淮茹正低头擦铁架床,下意识抬起了头。目光往那边一落,又悄悄收回去,眼底闪过一丝琢磨。 “警察同志,我能跟您说句话不?” 干完活,老太太赶紧挪到狱警跟前,轮椅轮子吱呀作响。 “又来了?”狱警摆摆手,“别开口就是求,上次要歇工,上上次要见何雨柱,哪回成过?咱这儿不兴讲情面。” “这次真不一样!” 老太太急得身子往前倾,“不是那两样!这事您肯定办得成,秦淮茹现在就在咱们监区啊!她跟我是一个院儿的,从小看着长大的熟人!” “我就想问问,能不能让我跟她分到一间屋?或者把她调来跟我一块住也行!您信我一句:她手脚勤快、心肠热,真跟我搭伴儿,准保把我伺候得妥妥帖帖——省得您天天操心我摔了、饿了、拉裤子没人管!要是我真出个好歹,在这儿倒下了……对您、对单位,都不好看啊!” 她图啥?就图有人能帮她擦身、换尿布、扶她上厕所。 第(1/3)页